云破月来花弄影

宗主亲妈粉颜狗
阁主人格粉侧颜狗

[蔺苏]凡心

传说这琅琊山 实是座仙山

上面住的不是菩萨 就是天官

为什么

因为那间云雾飘渺无人得进的阁馆做的可是泄露天机的生意啊

若是哪个凡人这般大胆

怕是一日都活不过

怎可能让这铺子历经几朝不倒 竟比这些个南朝的王室还长命


且说这萧梁元佑年间吧 可当真算得上多事之秋

而那桩桩件件搅得江湖朝堂皆是天翻地覆的大事

竟都和琅琊阁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所以说这历任阁主定是天帝心慈派下来的使臣

这才终还了天下黎民这一朝的太平乐业 尧天舜日 海晏河清

就现今这位掌事的 细细算来也该快到知天命之年了

可有幸见过他的都说 这人身上哪有一点年月的痕迹

除了十几年前不知何故鬓边一夜生出的几缕华发

至今也未添丝毫老态

依旧如当日他同另一清雅公子在山上赏梅时一般的出尘品格


这些说辞自然逃不过蔺晨的耳朵

可他心里只觉得好笑

爷才懒得掺活那些俗事儿

不过是被人使唤罢了

所有人都说那个人麒麟之才

唯有蔺晨当他是个榆木脑袋

成日说自己是阴毒孱弱的恶鬼 打从心底里自厌

你见过哪个鬼 能被天下百姓当成菩萨去感恩戴德的

你见过哪个鬼 能让逍遥如本少爷者鞍前马后的

你又见过哪个鬼

这么好看的

蔺晨自知有百般妙语可以取笑他

但却无处可说

你大爷的


谁说他没老的

这鬓角可不就是一盏茶时间就白了的嘛

那小子也是在那一盏茶时间就倒了下去

却还能得空笑盈盈地打趣他

“我知道我从没听过你劝 可你也不用学伍子胥一夜白头啊”

笑着笑着又慢慢软下来

“要不你断了这几根头发给我带着吧 也算是个念想 也不至忘了你

我这一去 终于再没有人能让你烦心了

所以再相见时 我可不准你再老了 脸上一个褶子都不许多”

蔺晨轻轻扣住抚在自己脸上冰凉苍白的指尖

“你那些个蛮不讲理的要求 我哪个不曾应允”


蔺晨虽敬天道 却不信鬼神

人死了便是死了 哪里来的地下相见 哪里来的再续前缘

北境归来后他仍是活得潇洒恣意 

遍游大好河山 看尽世间万美

却也真的一点都没再老

只因为他舍不得死

万万舍不得

只要不死 就还可以细细品味曾经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只要不死 就还可以在午夜梦回时分见上一见

每一次相见 那个人都还是一样的鲜活

身子一样的弱 眸子一样的倔

只在他面前不讲道理 只在他面前笑得露出梨窝

足够了

这一点温存 便足够他撑一辈子的了

一辈子珍藏他傲然如雪又温润灵秀的脸


那小子才不是一直都这么温润灵秀的

旁的人自然不会知道 蔺晨可记得清楚着呢

记得他狰狞可怖的样子

记得他支离破碎的样子

记得他命若游丝的样子

记得他茫然无助的样子

蔺晨只想好好护着他

陪他挨过每一个漫漫冬夜 保他不受风不受寒

替他挡了所有明刀暗枪 逗他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

蔺晨真想求他让自己好好护着他

罢了

至少还可以惯着他

至少还可以悄悄护着他 拼死护着他

护着那个明明扛不住了还什么都要扛的小没良心的


蔺晨还是没能护住他最后一回


想到那些说自己是神仙的讹传

蔺晨又是一个冷笑

凡间光阴对于神仙皆是过眼云烟 一世的寿数不过南柯一梦 

待重回了天宫位列仙班 想达成什么心愿岂不比探囊取物还容易些

若自己真有这等法力

怎会放梅长苏跨上马背饮鸠止渴

怎会放梅长苏踏进金陵煎熬心血

怎会放梅长苏下山去了廊州那般阴冷之地

又怎会放梅长苏第一次踏进梅岭的陷阱

是了

那个不是梅长苏


若自己真有这等法力

又是否狠得下心亲手抹去梅长苏的存在呢

让林殊永远做那个明亮少年 天才将军

或是和霓凰儿女成群

或是和靖王戍守边陲

哪一个都不是和蔺晨有交集的人生了

连那一点温存都不许他有

纵使神仙也撑不住啊

这便叫做凡心吗


可那样他就不会生病了

身子好好的 想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

他也会欢喜的吧

罢了

既然惯了他一辈子 再惯这最后一次又有何妨

蔺晨在软塌上躺下来

祈祷当自己再次醒来时候可以发现过去的几十载不过一枕黄粱

他学着梅长苏的样子挤出一个噙着泪的笑

“随他吧  反正那个小没良心的  打从一开始就是来找我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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